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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里高地檸檬 用時間換取的獨特香氣

樹上一顆顆濃綠色的檸檬,彷彿在向我們招著手,鼻尖才一湊近,濃郁的香氣讓人不禁發出「哇!」的驚嘆,因為果皮還沒有被切開,就有著這麼迷人的香氣,再加上品種並不是所謂的香水檸檬,而是被稱為「無籽檸檬」的萊姆,但是一般來說,萊姆果實不會有明顯的香氣,這就令人特別好奇,究竟是什麼樣的農法,賦予眼前飽滿的果實如此豐富的生命力?

南投水里上安村最早的有機農

七月上旬,我們搭著有機農盧振星的四輪驅動小貨車,沿著狹窄蜿蜒的山路不斷向上,來到海拔約為600公尺的檸檬園,結實纍纍的枝頭,果實的綠色與葉子的綠色融合在一起,交織成一幅濃綠的夏日風景,和著不斷傳進耳裡的陣陣蟬鳴,準備迎接盛夏的豐收。

我們站在傾斜至少30度的農地上,眼前是一片居高臨下的開闊景象,一棵棵的檸檬樹穩穩地站在這山坡上,枝葉向著陽光的方向開展著,而我們站立的地方是玉山北稜,隔著下方寬闊的陳有蘭溪,得以看清對面一座座的山頭,那是溪頭所在的方向。在海拔這麼高的地方種檸檬樹,其實是不容易的,因為檸檬是熱帶植物,需要大量而充足的日照,而這個檸檬園可說是得天獨厚,日照條件相當好,是台灣少數能夠種出皮薄多汁的高地檸檬園。

這片檸檬園,是安川有機農園的一部份,農場主就是人稱「三哥」的盧振星,2004年因受到少子化和人口外移的衝擊,將原本的乳羊牧場轉為有機農場,是南投水里上安村最早的有機農,並在2012年取得中興大學的有機認證,至今仍堅持著有機的作法與精神。

腳下的土地會說話

雖然我們沒有實際參與三哥種植的過程,但是,腳下的土地會說話。踩在農地上的雙腳,驚訝於那鬆軟而有彈性的觸感,這是置身有機農場才會有的獨特體驗。

在陡坡上種植果樹,如果遇到大雨或者連續雨季,泥土很容易被雨水沖刷而流失,盧振星夫婦相信大自然的力量,運用草生管理,讓草抓住泥土,另一方面也發揮保濕的作用。盧振星邊巡視果園,一邊視情況拔草,我們很驚訝拔草時並不需要費太多力氣,再一次實際感受到土壤的鬆軟,不但有很好的透氣性,透過土粒的微小縫隙,檸檬樹的鬚根,也可以輕鬆地吸收有機肥的養分。

這片果園大概每兩個月就要施肥一次,每一包有機肥的重量大約25公斤,盧振星說自己和太太還能夠應付,如果是比較大棵的檸檬樹,一次要施兩包肥才夠。而且肥料施放的位置,是在枝葉的下方,那是檸檬樹的鬚根所在的位置,而不是一般人認為樹幹冒出土地的主根處。

遵從汰弱留強的大自然法則

不過,檸檬樹主根的位置,容易被天牛入侵,造成嚴重的蟲害,因為天牛會把根部吃光光,對檸檬樹是致命的傷害。盧振星試過不少有機防治的方式,例如用細網或絲襪圍住樹幹的底部,後來發現天牛還是會鑽進去,後來又想到用刷子輔助,大概每十天刷洗樹幹底部,減少天牛附著在樹幹底部的機率,無論如何就是堅持不用藥防治。然而,這種方式所要付出的高昂成本,不是只有高度的體力勞動,因為再怎麼防治,還是無法完全根治天牛蟲害,園子裡的檸檬樹,死亡的情況並不少見。

「你們看,這棵快要死掉了......」走沒幾步,盧振星又指著右上方的一棵檸檬樹,「那一棵也快要死了......」。盧振星說,一旦根部被天牛吃空,救活的機率很低,之前他會一棵棵地努力救治,但是成效很低,徒然傷心。

讓有能力存活的樹結出更漂亮的果實

因此,乾脆就順著自然法則,如果有檸檬樹快要死亡,就讓它順其自然,把心力留給大自然汰弱留強後有能力繼續成長的樹,結出飽滿健康的果實,同時也種下新的幼樹,每一棵幼苗,都是盧振星夫婦親手培育的新希望。一棵檸檬樹的壽命大概是八至十年左右,由2004年到現在,已經過了十四年,園子裡的樹幾乎都是新生代,不斷地隨著季節的移動開花、結果,傳遞著大自然生生不息的前進力量。

水里上安村的檸檬樹,從開花到結果大約歷經4個半月,每年七到九月是盛產的季節,因此,到了年底還有一次採收機會,是大地的特別恩賜。仔細看果園裡這些檸檬果實的外觀,很少有受傷或因病蟲害而變色的情況。「可能是因為我這裡的生態比較豐富完整,螳螂和青蛙很多,牠們會出來吃蟲,大自然有一物剋一物的法則,害蟲少了,果皮自然不容易受損。」

用心種出不一樣的檸檬

的香氣緊緊地附著在果實上,讓人想起馬修門市用來招待客人的檸檬水,那濃郁清新的味道,只要喝過一次就不會忘記。在馬修的果漿產品中,凡是成分中有檸檬汁扮演提味角色的,例如藍莓果漿、桑椹果漿,以及玫瑰蘋果果漿,所使用的都是盧振星的檸檬汁。馬修推出的限定門市最新產品,限量檸檬土司,初期只在桃園南平門市販售,以油胞鋥亮的檸檬果皮,創造出令人驚喜的口感,獨特又新鮮的口感,許多人一吃就愛上了。

濃郁的香氣緊緊地附著在果實上

「大地的美味,要用時間來換取。」看著歷經失敗又重生的檸檬園,簡單幾個字的有機生活哲學,卻道出了每一顆果實的菁華,那就是時間層層交疊所淬鍊出的美味深度。

每年年初,盧振星夫婦就要抓緊時間施有機肥,因為到了一月中旬,果園裡就會開出大量的白色檸檬小花,一直延續到二月中旬,準備邁向七月開始的檸檬盛產季,如果有幸在這個時間來到果園,瀰漫在這片清新誘人的香氣之中,感受到大自然對人的厚愛;而管理果園的工作也進入「剪枝」、「施肥」的不斷交替過程,期間並以草生管理的原則,視天候情況與雨量進行除草工作,檸檬果園就在這種細心呵護的照顧下,不斷地吐新芽、開花;到了五月,就要注意防範天牛蟲害。

隨著剪枝、施肥、除草的不間斷節奏,果實一天天地長大,隨著蟬鳴聲響起,時序逐漸邁入七月,終於來到了豐收的採收季,飽滿發亮的果實,就是對果農和喜愛大自然美味的消費者,最美好也最迷人的回報。